次日的早晨,爷爷把我带到院子里,找了一张旧木桌和两把椅子,摆放在一棵老槐树的树荫下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
爷爷从屋里拿出一本旧拼音书,封面上有些褪色,但里面的拼音表却清晰可见。
“天元,说话要从拼音开始。”
“拼音是说话的基础,学会了拼音,说话就会变得容易多了。”
爷爷翻开拼音书,指着第一页的声母表,耐心地教我:“这是‘b’,发音时,要让气流从双唇间挤出来,就像这样。”他示范着,发出清晰的“b”音。
我看着他的嘴唇微微闭合,又轻轻分开,气流从中间挤出来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我学着爷爷的样子,努力地模仿,但发出的却是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。
爷爷没有笑我,只是轻轻地握住我的下巴,让我看着他的嘴型:“别着急,看着爷爷的嘴,跟着一起发,你也可以的,试试看吧。”
我再次尝试,这次虽然还是有些不标准,但已经比之前清楚多了。
爷爷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:“很好,再试试。”
在爷爷的耐心指导下,我一个一个地学习声母,从“b、p、m、f”到“d、t、n、l”,每一个音节都反复练习。
爷爷不厌其烦地纠正我的发音。
爷爷的这句话,似乎成了我学习说话的动力。
学会了声母后,爷爷又开始教我韵母。
他用手指轻轻点着书上的拼音,一个个地教我发音:“这是‘a’,发音时,嘴巴要张大,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,就像这样。”他示范着,发出清晰的“a”音。
我跟着爷爷的示范,努力地模仿。
一开始,我的发音总是不够准确,但爷爷从不放弃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教我,直到我能发出标准的“a”音。
接着是“o、e、i、u、u”,每一个韵母都经过无数次的练习,直到我能熟练地发出每一个音。
在他的帮助下,我慢慢地学会了声母和韵母的发音,也开始尝试把它们组合起来,发出一个个完整的音节:“ba、pa、ma……”我跟着爷爷的节奏,一个一个地练习。
虽然一开始还是有些困难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的发音越来越清晰,说话也越来越流利。
他用手指着书上的汉字,一个个地教我读:“这是‘爸’,拼音是‘bà’,跟着我一起读。”
我跟着爷爷的示范,慢慢地读出了一个个汉字。
爷爷微笑着点了点头:“读得很好,孩子,只要你坚持练习,一定能说得更好。”
在爷爷的耐心教导下,我的发音越来越标准,说话也越来越流利。
虽然这个过程很漫长足足一天,但爷爷从未放弃过我。
在吃饭的时候,爷爷总是耐心地教我拿筷子。
他坐在桌子对面,手里拿着一双旧竹筷,轻轻敲打着桌面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“天元,拿筷子要像这样,用拇指和食指夹住,中指托住下面。”爷爷一边说,一边示范给我看。
“你也可以的,试试看吧!”
他的动作很轻,筷子在他的手指间灵活地转动,仿佛它们是爷爷身体的一部分。
我学着爷爷的样子,笨拙地拿起筷子,但它们总是从我的手指间滑落。
我急得小手紧紧地握着筷子,却怎么也用不好。
爷爷看到我着急的样子,微笑着安慰我:“别急,慢慢来。”
他轻轻地握住我的小手,把筷子放在我的手指间,纠正我的姿势。
“拇指和食指要捏紧,但不要太用力,不然手会很累。”爷爷耐心地指导着。
我按照爷爷说的去做,慢慢地,筷子终于在我的手指间稳住了。
“好啦,现在试试夹菜。”爷爷鼓励我。
我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去夹盘子里的几颗花生,虽然没有成功一次夹起花生,但我没有放弃。
在爷爷的鼓励下,我一次又一次地尝试,终于一下子夹起了花生。
“爷爷,我成功了!”我兴奋地喊道,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。
爷爷看着我,眼中满是欣慰。
从那以后,每顿饭都成了我的练习时间。
虽然有时候我还是会弄掉筷子,但爷爷总是耐心地教我。
时光如同一条温柔的河流,悄然流淌。
转眼间,我已经在爷爷的陪伴下度过了整整一年。
记得初来时,我连筷子都握不稳,如今却能流畅地在田字格本上写下任何字,尤其是“太阳”二字——那是爷爷教我写的第一个词,同时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词。
每天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院子里,爷爷就会把我从床上叫起来,开始一天的学习和生活。
老式座钟的钟摆声总在五点半准时响起,伴着窗外麻雀啄食稻谷的窸窣,编织成独特的晨曲。
“一日之计在于晨。”爷爷总是这样对我说,“早起的人才能看到最亮的太阳。”
他说话时,晨光正爬上他花白的鬓角,将每根银发都镀成金丝。
我每次都揉着惺忪的睡眼,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。
爷爷早已在院子里准备好了一盆清水,让我洗脸。
水很凉,却让我瞬间清醒过来,盆底沉着几片夜来香的花瓣,随波纹轻轻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