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沉的天空,灰蒙蒙的,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笼罩着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街道上,行人匆匆,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,没有人愿意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多停留片刻。
冷风呼啸着,卷起地上的枯叶,发出“哗哗”的声响,仿佛在为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奏响一曲悲凉的乐章。
银行的大厅里,暖黄色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,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人们坐在舒适的沙发上,等待着办理业务,脸上洋溢着期待和满足。
而爷爷却独自站在角落里,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助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,肘部的补丁已经磨破,露出里面早已失去弹性的棉絮。
衣服上还沾着褐色的机油污渍,那是他捡破烂时留下的痕迹。
他的头发花白,像是被岁月染上的霜,脸上布满了皱纹,像是被生活雕刻出的沟壑。
此时,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,手中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和泛黄的证书,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
大爷,您这是在恶意讨薪,我们可要报警了。”银行经理冷冷地说道,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烦,仿佛爷爷是一个无理取闹的麻烦制造者。
他身后的保安们,一个个身材魁梧,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爷爷的去路。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同情,只有冷漠和强硬。
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,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爷爷的去路。
他们一边说着,一边用力地将爷爷往外推。
爷爷瘦弱的身躯在几个壮汉面前显得格外单薄,他拼命挣扎着,双手紧紧攥着那些泛黄的证书,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。
“你们不能这样!钱在卡里你们凭什么不给我!”
爷爷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带着几分绝望和愤怒。
可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保安们的呵斥声中。
“别在这儿闹事!赶紧走!”一个保安不耐烦地推了爷爷一把,力道大得让爷爷踉跄了几步,差点摔倒。
他手中的证书散落一地,那些曾经代表着荣誉与骄傲的纸张,在众人的脚下被无情地践踏,变得破碎不堪。
爷爷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他弯下腰,想要捡起那些证书,却被另一个保安一脚踢开。
“别在这儿碍事!”保安的声音冰冷而无情。
爷爷的脸上满是鲜血,那是工作人员在推搡过程中造成的伤口。
他的额头被撞破了,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,滴在他的衣襟上。
可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用那充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证书。
那些碎屑是他为之奋斗一生的一切,有他参军的,有他教师的有他学医的........
他的手指颤抖着,想要抓住那些被踩碎的纸片,却被保安们一次又一次地推开。
最终,爷爷被一脚踹出了银行。
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台阶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,在沟壑纵横的下巴处汇成细流,染红了他那件洗得泛白的军大衣。
他艰难地抬起嵌着碎石渣的额头,碎裂的老花镜片扎进眉骨,透过防弹玻璃内侧匀速降落的百叶窗,看见柜台里戴金丝眼镜的职员正在清堆成摞的现金。
他的衣服早已洗得发白,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,显得格外寒酸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看着银行那扇紧闭的玻璃门。
周围的人来来往往,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,哪怕只是一个关切的眼神,都没有。
路人们匆匆走过,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个满身是血的老人。
他们的目光冷漠而疏离,仿佛爷爷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,挡在了他们前行的路上。
他们耳目健全......却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到.......
爷爷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,每一步都让佝偻的脊背弯得更低。
风卷起悬铃木的枯叶粘在他渗血的耳廓上,糖炒栗子的甜香从网红店飘来,混着嘴角的铁锈味在鼻腔翻涌。
他的影子被落日拉长,途经的橱窗里万元羊绒大衣泛着柔光,模特脖颈的真丝围巾在暖风中轻轻飘动。
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,仿佛每移动一下,都要耗尽他所有的力气。
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,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。
夜幕如同一块沉重的黑色幕布,悄然降临在这座喧嚣的城市之上。
白日里那些川流不息的车流、人潮,此刻都渐渐隐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冷清。
街道两旁的路灯孤独地亮着,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,勉强照亮着脚下的一片区域。
然而,这光似乎也显得有气无力,无法驱散四周弥漫的黑暗与寒冷。
冷风在空旷的街道上肆意穿梭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仿佛是夜的叹息,又像是某种无形的哀怨在空气中游荡。
偶尔有几辆汽车匆匆驶过,车灯划破夜色,却也只是瞬间的亮光,很快又消失在远方。
那些曾经热闹非凡的店铺,如今都紧闭着大门,橱窗里反射出的灯光显得格外冷清,像是被遗弃的孤岛,无人问津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枯叶在风中翻滚,发出沙沙的声响,仿佛是这寂静夜晚中唯一的伴奏。
远处的高楼大厦,虽然还有几扇窗户透着微弱的灯光,但那也显得稀稀落落,毫无生气。
城市的喧嚣似乎在夜晚被按下了一个静音键,只剩下冷风在耳边呼啸,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爷爷拖着疲惫而伤痕累累的身躯,独自走在这样的夜晚。
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,摇摇晃晃地跟随着他。
每走一步,都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咳血的痕迹。
他的步伐缓慢而艰难,仿佛每一步都在与这无尽的黑暗和寒冷抗争。
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冷漠,仿佛连空气都在拒绝他。
他路过一家便利店,透过玻璃窗,能看到里面温暖的灯光和忙碌的店员,但那与他无关,他只是这冷清夜晚中的一员,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
夜越来越深,风也越来越冷。爷爷的衣衫单薄,寒风吹透了他的身体,让他不禁颤抖起来。
他抬头望了望天空,星星被乌云遮挡,月亮也躲得无影无踪,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。
不知走了多久他拖着那伤痕累累的身躯,缓缓地走向了附近的公交车站
车站的铁椅子上,爷爷轻轻地坐了下来,他的头微微靠着玻璃板,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。
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止不住血,血不断地流着,顺着肉体流到鞋底。
此刻的爷爷没有在做无意义地止血工作了,他自己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。
在他看来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些血没能拿去换钱给元元。
车站的玻璃板上,张贴着一张巨大的广告,背面是国家富强的宣传画,正面则是那二十四字价值观。
伤口的血液开始流动变慢了并不是止血了而是逐渐要流干了。
爷爷虚弱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大字,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头轻轻地抵在了“公正”二字上,面向着“富强”二字,仿佛是在用最后的力量,向这个世界表达着自己的诉求。
可最后,回应他的
只有冰冷的风声。